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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齐白石之孙齐秉声 白石老人的生活细节

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7-12-30
摘要:齐秉声,字隐闻,湖南湘潭人,生于北京。系齐白石第十二嫡孙。自幼酷爱绘画,得齐白石亲授。10岁时,齐白石特赐印章两方:一方为白石第十二孙,一方为齐秉声,作为而后绘画之用。 其创作受齐白石艺术熏陶,领悟较深。作品笔法老辣,泼墨大胆,神趣充盈。 现
齐秉声,字隐闻,湖南湘潭人,生于北京。系齐白石第十二嫡孙。自幼酷爱绘画,得齐白石亲授。10岁时,齐白石特赐印章两方:一方为“白石第十二孙”,一方为“齐秉声”,作为而后绘画之用。 
  其创作受齐白石艺术熏陶,领悟较深。作品笔法老辣,泼墨大胆,神趣充盈。 
  现为北京齐白石艺术研究会副会长,北京齐白石艺术函授学院副院长。 
  近 
  些年,齐白石的画作价格在拍卖场上屡创新高,备受追捧,白石老人更是被尊为中国书画界的一代大师。不久前,《国家人文历史》记者从白石老人的第十二嫡孙齐秉声先生的讲述中,感受到了白石老人生活中纯良、质朴、真实的一面。 
  1917年,53岁的齐白石,为避土匪之扰离开家乡湖南湘潭来到北京。正赶上“张勋复辟”,又匆匆去天津避难。局势稍定,复归北京,在琉璃厂南纸铺挂润格卖画。两年后,与胡宝珠结婚,从此定居北京。1926年,齐白石老人花了2000银元买了跨车胡同15号一所老院子。齐秉声先生便是在这里出生的。齐秉声的父亲齐良迟是白石老人第四子,也是白石老人和胡宝珠的第一个儿子,齐秉声则是胡宝珠的第一个孙子。因为白石老人与胡宝珠年龄相差近四十岁,祖父对他疼爱有加。 
  《国家人文历史》记者与齐秉声相约在西城区月坛南街的同和居,这里离白石老人的故居跨车胡同不远,齐秉声在那儿住了70年,直到七八年前才搬离。如今齐秉声已经年近八十,儿时与祖父相伴的日子,依然历历在目。 
  在齐先生的印象里,祖父是一位非常慈祥和蔼的老人,且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虽然从小到大,祖父并没有教训过他,但家中的孩子从不敢在他面前放肆。即使有时,他们在院中打闹吵到了齐白石作画,他也顶多在院子里喊一句:“固着是哪了喽?”意思是“这是谁啊”孩子们就不敢吭声了。 
  勤俭持家,精打细算 
  众所周知,齐白石家境贫寒,少时读书一年,牧牛砍柴之余读书习画。15岁做木匠学徒,次年改学雕花木工,曾习摹《芥子园画传》并据以作雕花新样。其苦难的经历,养成了他勤俭的品德。 
  有坊间传闻,白石老人精打细算,即使买菜都用画来换。以前北京入冬时每家都有储存大白菜以备食用的习惯,一过十月份,便有卖菜的推着独轮车走街串巷地卖白菜。那时的一车菜也不过十元钱。一次,菜车走过白石老人家门前,老人向卖菜人说明自己的画能值多少钱,自己愿意给他画一幅白菜,换他一车白菜。不料,这个菜农并不识货,竟说:“这个老头儿真没道理,要拿他的假白菜换我的真白菜。” 
  《国家人文历史》记者向齐秉声先生询问此事是否属实,他不置可否。但齐秉声先生列举的几件往事却也证明其祖父因饱受生活艰辛,而养成了勤俭持家的习惯。在他的记忆里,家里的柴米油盐、别人送的饼干糕点,祖父都用柜子锁起来。有时拿出来的糕点,都因为放置时间太长而发霉了。 
  1949年,在周总理的特批下,齐白石的工资由中央美术学院发放,每月五百元,比毛主席还多出一百,另外还有国家补助给他的菜金。客人送的礼品更是放满了两间屋子。但他家中依然常年吃的都是二米饭,即大米加小米。家里量米的竹升子都是他自己保管,每天吃饭他都要算好人数亲自量了米才行。每次量一筒,手还要抖一下。 
  齐秉声清楚地记得,祖父的早点长年累月就是白水煮挂面,放一点酱油,再滴上几滴油。如果给他放个鸡蛋,他就会说:“有个蛋呐,过得年!” 
  除了生活,艺术创作上,齐白石更是惜墨如金。如果常看齐白石的画作就会发现,画上的印章有的颜色深,有的颜色浅。那是因为印泥很珍贵,是老人自己调制而成,所以每次蘸过印泥的名章都要用上两次,以至于画上的印章颜色有深有浅。他用的颜料也极其昂贵,如红色颜料是德国进口的西洋红,俗话说“一两洋红,一两金”。因此,有时候画完洗笔的水干了,剩下的颜料还会继续留着用。在街上买东西,比如包鞋、包书、包糖食的纸,分大小都留着,起画稿用。白石老人用料上的讲究,如今已成为鉴定者们的重要依据。 
  虽然祖父勤俭持家,但在齐秉声看来并不是吝啬。白石老人的弟子很多都家境贫寒,如李苦禅初到北京就靠拉洋车为生。学生有困难时,便常常找他借钱。此时,他也不会多问,只说:“要得。”然后,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大账本,里面都是红格子,递给学生自己写上日期、钱数、名字。写完后,他看下多少钱,便把钱给了。什么时候还了钱,他再把账本拿出来,借钱人自己把欠账销了。期间,从不会催促别人还账。齐秉声说,在白石老人过世后,不少弟子的欠账还在他那账本上没销呢。 
  卖画为生,言无二价 
  齐白石定居在北京后,家乡的田产留给了老妻陈春君和她生的孩子,他在北京的生活,只能靠卖画卖印维持。白石老人不经商,不倒卖字画,初到北京的十年也不兼职教书,一切开支只能求助于卖画卖印。即便是樊樊山这样的大家亲自推荐,他也不去做官或谋个官差。他认为自己不是那个圈子中的人,干不来那种事,非要一辈子卖画。固执如此,也便成了大家。 
  因担负着一家人的生活,齐白石的勤奋也是旁人所不能及的。齐秉声回忆,他从五六岁记事起,祖父画画就让他帮着抻纸。祖父年过八十,始终保持着每天作画的规律。白石老人早上起床之后,先画一张画,然后才洗漱。吃过早饭,齐秉声的母亲为老人研墨,上午还要画三张画。午饭后,白石老人会在躺椅上休息一个多小时,起来喝口茶就接着再画三张画。晚饭后,点上灯,再画一张水墨画。画好后,他还要为一天的画作诗,都想好了。第二天早上,把前一天的画都题上诗。如果没有别的事情,一天就要画八张画。 
  即使家里来了客人,也不影响他画画。任何人来了,他都不理,客人也不打搅他,都在他后面坐着。等他一张画画完,挂起来,才开始和客人攀谈,一边谈一边看他刚画好的画。看过一会儿,他会接着画,如果客人还想继续谈,只有再等他把画画完。 
  从做木匠的时候起,齐白石就靠手艺吃饭,所以他卖画卖印从不耻于要钱。在他客厅里,长期挂着1920年写的一张告白:“卖画不论交情,君子有耻,请照润格出钱。” 每天先把荣宝斋的订件画了,然后再画其他订件。齐白石卖画卖印,从不讲情面,除极个别亲友外,不论是谁,都要照价付酬,不能赊,不能减。他托人办事,或受人以惠,大多以送画为报,他把这视为人情与物值的交换,如果他感觉不合算,下次就不进行这类交换了。   虽然如此,但他绝非唯利是图,画的价格也标得并不高。1931年,齐白石的艺术已经进入盛期,作品水准有了质的飞跃,加之物价的提高,他自写了《齐白石卖画及篆刻规例》,明示:“画刻日不暇给,病倦交加,故将润格增加。”增加后的润格是:“花卉:条幅二尺10元,三尺15元,四尺20元,五尺30元,六尺45元,八尺72元。中堂幅加倍,横幅不画。册页:八寸内每页6元,一尺内8元。扇面:宽二尺者10元,一尺五寸内八元……凡画不题跋,题上款加10元。刻印:每字4元,名印与号印一白一朱,余印不刻。朱文字以三分、四分大为度,字小不刻……石侧刻题跋及年月,每十字加4元,刻上款加10元。”提高了价格,却并不比同时期北京其他画家的润格高。 
  坚持原则,不失风骨 
  虽以卖画为生,但白石老人却有自己的原则和风骨。抗战期间,齐白石厌于日伪人员的纠缠,对卖画卖印有所控制。1940年,曾在大门上贴出一张告白:“画不卖与官家窃恐不祥告白:中外长官要买白石之画,用代表人可矣,不必亲驾到门。从来官不入民家,官入民家,主人不利。谨此告知,恕不接待。庚辰正月,八十老人白石拜白。”不是不卖画,而是明言不愿意和日伪人员打交道。抗日战争后,伪政权的“国立艺专”送给他聘书,请他继续当艺专的教授,他老先生即在信封上写了五个字“齐白石死了”,原封退回。 
  与此同时,他也绝不为钱而放弃自己的艺术追求。初到北京,齐白石还租住在法源寺时,就写过这样一个告白:“余年来神倦,目力尤衰。作画刻印,只可任意为之,不敢应人示……作画不为者:像不画,工细不画,着色不画,非其人不画,促迫不画。刻印不为者:水晶、玉石、牙骨不刻,字小不刻。印语俗不刻,不合用印之人不刻,石丑不刻,偶然戏索者不刻。贪画者不归纸,贪印者不归石,明语奉告。濒生启。” 
  虽然卖画,但不失个性,不能被人驱使。顾客选择他的画,他也要选择顾客。在1931年的《齐白石卖画及篆刻规例》中,他还这样写道:“白求及短减润金,赊欠、退换、交换、诸君从此谅之,不必见面,恐触恶急。余不求人介绍,有必欲介绍者,勿望酬谢……无论何人,润金先收。” 把这样严苛的字句写入润格,在历来润格文字中都是少见的。 
  齐秉声说:“祖父虽然有如此成就,但头脑很清醒,知道学无止境,天外有天。画坛流派纷呈,各有千秋,人家尊他为大师,他却从没以此自居,只说自己是‘中华老画师’。所以,尽管他长期生活在荣誉和花环中,但他既不得意忘形,也不固步自封,而是很洒脱地一笑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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